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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與嘉興水果市場柯興水果批發部不正當競爭糾紛案
---2018浙江法院十大知識產權案例備選
來源:省高院發布日期:2019-04-11瀏覽次數:字號:[ ]


【裁判要旨】

判斷商品名稱是否為特有名稱,應重點審查該商品名稱是否具有區別商品來源的顯著特性,包括因固有顯著性而產生的識別性和因使用而產生的識別性。固有顯著性較弱的商品名稱通過長期宣傳使用逐步提高知名度后,同樣可以發揮與其他商品相區別的功能,從而具備特有性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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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理由】

本案涉及知名商品特有名稱中“特有性”的認定。雖然“17.5°”是描述橙類產品糖酸比值的詞匯,固有顯著性較弱,但該比值系權利人精心選擇并率先使用,并通過廣泛宣傳使用與其橙類產品產生了固定聯系,能夠起到識別商品來源的作用,因此應當認定該名稱具有“特有性”。將該權益歸屬于率先使用的主體,充分保護了權利人的智力創造和經濟投資,體現了嚴格保護的價值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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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索引】

一審:嘉興市南湖區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2196號

二審:嘉興市中級人民法院(2018)浙04民終240號

再審: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2018)浙民申438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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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介紹】

農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農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經營范圍為:天然水、飲料及包裝瓶的生產、銷售;水果蔬菜的收購等,系第3287870號“農夫鮮果”商標、第1362193號“農夫”商標的權利人。2006年12月,農夫山泉公司與養生堂公司簽訂《戰略合作協議》,預定雙方共同合作打造臍橙農產品市場。2014年9月1日,農夫山泉公司與安遠養生堂基地果業有限公司(與農夫山泉公司同受養生堂公司控制)簽訂《關于“17.5 °橙”產品銷售推廣的補充協議》,約定農夫山泉公司負責設計“17.5 °橙”包裝裝潢,與“17.5°橙”包裝裝潢、商標及商品名稱相關的所有權利均由農夫山泉公司享有。農夫山泉公司產品包裝盒是以綠色為底色的長方體。包裝盒正面、后面主要位置均有:在樹間生長的多個臍橙及樹葉,臍橙表面沾有晶瑩欲滴的水珠,其中心位置的臍橙上有“17.5°橙+Sweet/Sour+上揚箭頭”組合標識;包裝盒正面圖案上方有“農夫山泉 出品”等字樣,左側有“17.5° 我們的采摘、驗收標準保證了糖酸比至少達到12.7,高時可達20以上,平均值約在17.5左右,這個范圍是橙子的黃金糖酸比,甜中略帶微酸,分外可口”等介紹性文字,下方有“17.5 °ORANGE+黃金糖酸比 自然熟 高標準”等文字。2016年2月,農夫山泉公司獲得《17.5度橙》美術作品版權登記。其后,農夫山泉公司投入大量廣告對“17.5°橙”進行宣傳報道。

2016年11月24日,農夫山泉公司公證購買了嘉興水果市場柯興水果批發部(以下簡稱柯興批發部)銷售的臍橙,經審查,該產品包裝盒正面以黃綠色為底色,有在樹間生長的多個臍橙及樹葉,正面中心位置有“老農夫及圖”“17.5°老農夫鮮果”“ORANGES黃金糖酸比 樹上自然熟”組合標識;側面及頂部以綠色為底色,也有“17.5°老農夫鮮果”“ORANGES黃金糖酸比 樹上自然熟”組合標識。

農夫山泉公司以柯興批發部構成商標侵權和不正當競爭為由訴至法院,請求判令:柯興批發部停止生產、銷售與農夫山泉“17.5 °”臍橙名稱近似的“17.5 °”臍橙,停止使用“老農夫”“農夫鮮果”商標;賠償經濟損失50萬元及合理費用23000元并承擔本案訴訟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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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內容】

嘉興市南湖區人民法院經審理認為:1.被訴侵權行為發生時,“農夫鮮果”商標的權利人尚為養生堂公司,農夫山泉公司無權就該商標主張權利。而“農夫”作為商標的固有顯著性不強,被訴侵權包裝盒上使用的“老農夫鮮果”五字并列,并未突出使用“農夫”商標,消費者不會產生混淆誤認,故被訴侵權商品外包裝盒使用的“老農夫鮮果”不構成對“農夫”商標的侵害。2.“17.5”是糖酸比值,“°”是計量單位,把這兩個常用詞匯結合在一起作為一類橙子的名稱,是農夫山泉公司的創意。這種組合不是一種簡單的文字組合搭配,而是農夫山泉公司依據其產出的臍橙的最佳酸甜口感而提出的獨創性名稱。特別是“17.5°”與“農夫山泉”商標聯合使用,足以使消費者能夠將“17.5°”橙與其他臍橙相區別,該名稱已成為農夫山泉公司商譽的重要組成部分,符合知名商品特有名稱的條件。綜合考慮有關“17.5°”橙的銷售時間、地域、數額、對商品的宣傳、商品受保護的記錄、商品在網絡中的知名度等因素,可以認定“17.5°”屬于知名商品。農夫山泉公司、養生堂公司、安遠養生堂基地果業有限公司等系關聯公司,各方形成戰略協議共同打造“17.5°”橙產品產業市場。2014年10月,農夫山泉公司開始在臍橙包裝盒上使用 “17.5°”,并投入大量廣告宣傳,使該商品成為知名商品。農夫山泉公司提供了其在先使用“17.5°”的相關證據,該特有名稱權益歸屬于農夫山泉公司。柯興批發部未經農夫山泉公司許可,銷售使用“ 17.5°”名稱的臍橙容易使相關公眾誤認為其產品來源于農夫山泉公司或與農夫山泉公司有特定聯系,造成混淆和誤認,構成不正當競爭。

綜上,該院遂于2017年12月6日判決:1.柯興水果批發部立即停止銷售侵害農夫山泉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名稱的“17.5°”橙;2.柯興水果批發部賠償經濟損失(含合理費用)5萬元。

一審宣判后,柯興批發部不服,上訴于嘉興市中級人民法院。

嘉興市中級人民法院經審理認為:“17.5°”橙這一商品名稱經農夫山泉公司首創并推廣,具備了區別商品來源的顯著性,可使消費者將農夫山泉公司的臍橙商品與其他經營者的同類商品相區別,可認定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稱。柯興批發部銷售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稱的被訴侵權商品,構成不正當競爭行為。該院遂于2018年6月20日判決,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柯興批發部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申請再審。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裁定駁回柯興批發部的再審申請。


附:生效裁判文書(2018)浙04民終24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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